【白日梦】先生的崛起过程之中做出什么的人们,如今似乎也不必做出什么了。
&esp;&esp;【白日梦】先生用不着他们,可他们却逃脱不了这场【白日梦】。
&esp;&esp;这一点或多或少令人感到绝望,不过好消息是,他们似乎真的能相信【白日梦】先生是个好人、呃、好神?而坏消息是,他们竟然只能选择相信、最好选择相信。
&esp;&esp;不过,许多人其实还等待着正神教会的态度。
&esp;&esp;这年头虔诚的信徒可能没以前那么多了,但仍旧是有的,并且仍旧是很多。
&esp;&esp;有不少【太阳】的信徒出奇愤怒。在他们眼里,【白日梦】先生的拯救恰恰是一种亵渎。
&esp;&esp;当然,北地的【太阳】信徒的态度就不一样了。据说还有一位北地的信徒与其他城市的信徒吵了起来。知情者甚至知道,【白日梦】先生不仅仅是挽救了北地的生灵,也同样是挽救了北地的历史,乃至于整个谢兰的历史。
&esp;&esp;只不过,绝大部分人是不会想那么多的。他们更情愿看到【白日梦】先生与太阳教廷的对立,乃至于与所有正神教会的对立——人们期待着冲突。
&esp;&esp;不管怎么说,这些言论暂时还影响不到杜尔米。今夜的白橡木号迎来了一位老客人。
&esp;&esp;“晚上好,【无人知晓】女士。”杜尔米与落在甲板上的那只黑鸦打了声招呼,“您又在赶赴一趟行程吗?正好,来船上歇歇吧。”
&esp;&esp;黑鸦化作黑发黑裙、黑纱覆面的女士。杜尔米看了黑鸦女士两眼,突然有些好奇:“说起来,女士,我还不知道您长什么样呢,这也是因为【无人知晓】的力量吗?”
&esp;&esp;“晚上好,【白日梦】先生。谢兰这边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我正准备去一趟雾兰,与希尔芙德先知通报情况。”【无人知晓】女士首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esp;&esp;杜尔米暗自咋舌,心里想,这位女士每天就在谢兰与雾兰的天空之上来回飞吗?听起来……怪折腾的。
&esp;&esp;他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曾经也请【无人知晓】女士来回奔波、通知领民开会的事情。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又说:“至于我这身打扮……确实是【无人知晓】的力量带来的,但也是出于我自身的意愿与需求……或者说,当我成为【无人知晓】,我就注定拥有这身打扮……”
&esp;&esp;杜尔米……杜尔米一个字都没听懂。
&esp;&esp;他诚恳地说:“女士,您瞧,咱们也认识这么这么久了,也不必这样打哑谜了吧?要不您直说吧?”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哑然失笑,她似乎沉吟了片刻,最后缓慢地说:“的确,我明白您的意思,而现在正是我有求于您……我早该坦诚,却还是迟疑不决。在这一点上,我实在愧对您的仁慈。”
&esp;&esp;这位女士还真是一贯如此恭维与奉承。杜尔米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esp;&esp;他便说:“我知道,您是说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是吗?我没忘记这件事情,但是……说老实话,我依旧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干涉这事儿。”
&esp;&esp;他可没看出来【无人知晓】女士有多关心凡俗世界。一位雾兰神殿的传人,却要干涉谢兰的时局变动?杜尔米以为【无人知晓】女士也是十分慈悲了。
&esp;&esp;黑鸦女士却是苦笑起来,她觉得【白日梦】先生这样的话……即便并非他本意,但也确实是无情的讽刺。
&esp;&esp;她如何能不干涉这场战争?倘若她不曾干涉,那反而是她犯下了大错。
&esp;&esp;……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esp;&esp;于这荒芜的夜色之中,她决定剖析自己的本质、自己的力量,却是在一场【白日梦】之前。这一点显得荒谬可笑,但恰恰在一场【白日梦】面前,人们才能学会坦诚——并非面对这场【白日梦】,而是面对自己。
&esp;&esp;“是因为……莫尔芙·法涅斯。”【无人知晓】女士说。
&esp;&esp;“什么?”杜尔米略微有些费解,“也就是说,这还跟莫尔芙·法涅斯——那位王女阁下有关?您这话真是让我有些不明白了……您跟莫尔芙·法涅斯?”
&esp;&esp;黑鸦女士缓慢地说:“或许……或许您可以重新理解一下【无人知晓】这份力量。所谓‘无人知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或者说,存在形态?”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一瞬间甚至没明白这位女士的意思。无人知晓?“无人知晓”的意思不就是“没有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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