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雾兰人、摧毁雾兰神殿的举动,是不是也导致【死昼】的疯狂逐步蔓延而无人得知?
&esp;&esp;相比之下,杜尔米的确在奥尔德斯治世聆听到了更多的呓语,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则没有那么多——还是很多,当然了。因为这世上的亡魂源源不断。
&esp;&esp;于是杜尔米郑重地将希尔芙德先知提议的这两个办法放到了心中:遗忘与白日梦。
&esp;&esp;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突然匪夷所思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您,还有那些神明……你们认为我能够成为这位新王,就是因为……【白日梦】?”
&esp;&esp;就是因为【白日梦】这个圣名、这份力量,足够成为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案?
&esp;&esp;就是因为,他们希望他成为这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货真价实的白日梦?
&esp;&esp;难怪埃默森这么早就出现在了白橡木号上,难怪【海镜】都交给他弑神的能力,难怪莱拉女士乐意与他一同听闻多克希尔先知的预言,难怪【死昼】也相信他能承担一切亡魂的呓语……
&esp;&esp;难怪安德烈·法涅斯会说,遮兰会成功。
&esp;&esp;因为他是一场【白日梦】!这世上没什么是一场白日梦做不到的,倘若做不到,那就再来一场;而倘若失败了,那也不过是一场白日梦,无关紧要!
&esp;&esp;进也好退也好,【白日梦】这个圣名都足够有分量,也足够令人产生妄想与希冀。
&esp;&esp;在神秘侧力量大行其道的如今,绝望的人与神似乎也就只能祈求一场白日梦了——成功也好,失败也好;成功了就沉浸在这场白日梦之中,失败了最多也不过是梦醒而已。
&esp;&esp;这是完全不亏的尝试,即便生与死也可以消融在白日梦的妄想之中。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esp;&esp;可杜尔米真真切切地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啼笑皆非的、近乎狂乱的可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白日梦】的力量是从何而来的!世界怎么就认可了这个圣名,甚至连神明都认可了!
&esp;&esp;你们如此理所当然、盖棺定论,反而显得他无知、愚钝、幼稚——可他心里还委屈呢!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刻,这世界给他安排了怎样的头衔啊!
&esp;&esp;哈哈,要他来拯救这个世界吗?从他随意地为自己选取了“白日梦”这个称号开始?
&esp;&esp;可他只是……可他只是觉得,外域的存在,果真像是一场白日梦啊。
&esp;&esp;……这么说来……他怔怔地想,这么说来,外域是否像是这场【白日梦】成真之后的模样呢?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esp;&esp;一切的神秘侧痕迹都化作了荒芜的、离奇的、诡谲的噩梦——仅仅只是留给他一个人的噩梦,而世上的其余人都沉浸在光鲜亮丽的白昼。他一无所知,却永远不可能醒来。
&esp;&esp;“……不。不是。”希尔芙德矢口否认,“至少不全是。”
&esp;&esp;杜尔米回过神,将信将疑地问:“是吗?”
&esp;&esp;“至少,在您得到【白日梦】这个圣名之前,就有许多神秘侧人士在关注您了。”
&esp;&esp;是啊、是啊!
&esp;&esp;杜尔米·奈特,你看看你的父系血脉,再看看你的母系血脉。你生来就一只脚——不,两只脚!——踩进了神秘侧的地界,只是你自己不曾知晓罢了!
&esp;&esp;到了后来,你身旁的一切神秘侧要素恰到好处地爆发了,你迎来了父母的死亡,也迎来了外域的抵达。
&esp;&esp;你的命运是否已经注定了呢?
&esp;&esp;从你呱呱坠地开始,从你好奇地望向这个世界开始,从你无端遭遇神秘侧的神秘开始,从你决意扬帆出海开始,从你不假思索地为自己选定【白日梦】这个圣名开始……
&esp;&esp;从你抵达遮兰开始。
&esp;&esp;一个无名的王朝,一个尚且没有诞生的王朝,一个诞生却也终将陨落的王朝……
&esp;&esp;“……我更想捏碎整个神秘侧。”杜尔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esp;&esp;他更想让整个神秘侧,为他终将破碎的王朝陪葬。
&esp;&esp;希尔芙德惊讶地望着杜尔米,但随后莞尔一笑,仍旧用宽和的态度问:“然后呢?只要这世界的两端并不会更改,这世界也注定拥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esp;&esp;“然后?”杜尔米短暂地思索了一秒钟,“我知道,力量消散了,而层域不会消散。因此,这些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