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的从神台上走下来。

&esp;&esp;“来啦？”其中一个问。

&esp;&esp;“来了来了。”来晚了的那个回答，说完看一眼今天的工作，“今天的工作总算少了。”

&esp;&esp;“那可不，都快开学了，该收到通知书的都已经收到了。”

&esp;&esp;两人穿着统一制服，分工合作，整理许愿还愿的鲜花水果。

&esp;&esp;花束果篮上浮现出一张张脸，每一个都闭着眼睛虔诚许愿，其中一个年轻女孩，满脸微笑：“我考上法学院了，谢谢菩萨。”

&esp;&esp;两个“公务员”把还愿鲜花抽出来摆到案上。

&esp;&esp;一个说：“她那么努力，本来就能过。”

&esp;&esp;另一个调出还愿女孩的姓名，在她的档案上勾了一笔。

&esp;&esp;供果篮上又浮现出一个中年妇女的脸，她满面愁容，头磕得又重又诚心：“保佑我儿子找个好工作。”

&esp;&esp;两个“公务员”听了她的愿望，互相看一眼。

&esp;&esp;“她都来了三四次了。”

&esp;&esp;“再求能有什么用？她儿子天天躺平，根本就没出去找工作啊。”

&esp;&esp;这跟去财神殿里求中彩票，但从来不买彩票有什么差别？

&esp;&esp;两人处理完鲜花供果，再把文件分门别类。

&esp;&esp;“实验小学，求求摇号摇到实验小学吧！”这个愿望还是有希望的，归到可能成真那一类。

&esp;&esp;“我和孩子爸爸都是高材生啊，怎么能生个学渣？拜托菩萨让我家孩子开开窍吧！”

&esp;&esp;两个“公务员”查阅文件，父母双方脑袋上的灵光确实闪亮，但两人的孩子也确实一点灵光都没有。

&esp;&esp;归到无效愿望那一类。

&esp;&esp;接下来的两个愿望，是一对同行的人一起许的。

&esp;&esp;“希望我们俩能跟同一个导师读研。”

&esp;&esp;“要是只有一个名额，给我。”

&esp;&esp;“公务员”早就见怪不怪，把这两个愿望归到可能成真那一类。

&esp;&esp;一件，两件，三件，制服“公务员”们把无效愿望扔进墙角的一个大缸内，那缸口小肚子大，却怎么填也填不满。

&esp;&esp;林夏看了一会儿，确认了，原来大家都对无效愿望已读不回。

&esp;&esp;看完了文昌殿，他又飘去隔壁山头的财神殿。

&esp;&esp;还没飘近，就见财神殿里的灯光比文昌殿的要暗淡许多，林夏还想从窗外看进去，视线却被一摞摞的文件挡住。

&esp;&esp;文昌殿办公还分淡季旺季，财神殿只有旺季，没有淡季。

&esp;&esp;这些文件一排排堆得有几人高，差一点就要碰上房梁，殿内灯火暗就是因为文件积压太多。

&esp;&esp;十几个“公务员”每人桌前都还堆着好几叠，一手翻文件，一手拿着像古装剧里官印一样的东西，在一张一张地往文件上盖。

&esp;&esp;盖好的文件都堆到门口了，林夏悄悄看了一眼。

&esp;&esp;【未批准】

&esp;&esp;一大堆都是未批准的，其中一个“公务员”停下手中机械式的动作，看了眼文件。

&esp;&esp;“这个许愿大环境变好。”

&esp;&esp;另一个头都没抬，把手上的绿章换红章，他手里也是一份许愿经济上行的文件，“啪啪”盖上之后说：“许愿大环境变好的一律都同意哈。”

&esp;&esp;十几个人忙得热火朝天，其中一个抬头喝茶的空歇，看到了站在殿门外的林夏。

&esp;&esp;刚觉得奇怪，怎么有凡人能进办公场所？是新来的实习生吗？

&esp;&esp;仔细一看，林夏脚上金光闪闪，难道是上面派下来视察工作的？

&esp;&esp;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人桌上看不到顶的文件就又多出来一叠，赶紧低头，继续处理手头工作。

&esp;&esp;新文件上浮现出一张四十多岁男人的脸。

&esp;&esp;他拜财神的时候热切，许愿也很理直气壮：“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遗产应该全留给我。”

&esp;&esp;“公务员”举起绿色大章，“啪”一声印在虚空中的男人脸上。

&esp;&esp;【未批准】

&esp;&esp;林夏的市场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