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何时何地,又如何给予你能力的呢?”塞万问。
“去年的时候,我在执行死刑的半年前左右,在一个夜晚,他突然出现了,出现在本该只有我一个人的单间牢房,他什么都不说,用手里的一把古老的弓箭对准我,把箭射进我的喉咙……老子脖子都被射穿了,却没有死,他说我有那份资质,越凶恶的罪犯越有这样的资质,然后我就按他吩咐做事了———所以,你们最好别动我,不然虹村兄弟知道了,你们可是会引来灭顶之灾。”
弓箭,射穿喉咙……
塞万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那还真是神奇,你听他的命令做事,却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同僚,被人突然拽到这里,也没有先试图掌握对方和你的团队的关系,一点不担心自相残杀的问题,这样的话,我对你的回答很不满意呀。”多弗朗明哥语气危险的上扬。
“我,我并不是他的部下,他当时也只是告诉我可以尽情地在这个镇子活动,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我的老家。”男人的额头渗出汗水,急忙补救道,“大概是想让我引发骚乱,吸引更多有资质的人过来。”
“是吧?这才是正确的回答,叫虹村形兆的人旨在创造更多&039;你&039;这样的人,并不会跟你互通有无,更不可能被他派来解决这个女人,藏在树上确实是为了对付那个东方仗助。”
“对,所以咱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利害冲突,问完的话就快放老子走!!”
“可也就是说———即使你死了,他也完全不会来找麻烦嘛。”
“什么?你问的问题老子可都回答了!凭什么还要老子的命?快放开我,就算虹村形兆不来找麻烦,发生命案,警察总会上门的吧?你们想引火烧身吗?”
“哦,说的没错啊,那样可就麻烦了。”多弗朗明哥开心的舔了舔唇,看向塞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所以你要怎么办呢?”
恰逢此时,塞万的手机传来提示音,她点开看了一眼,是西尔维亚指挥官发来的邮件。
点开手机,邮件上清楚地写道:
【照片的人已经查清楚了,此人名叫片桐安十郎,绰号安杰罗,被称为日本犯罪史上最恶心低级的罪犯。 12岁起就因为连续犯下抢劫、强i奸、杀人的罪行被关进少年监狱,青年时光都用在各种犯罪和牢狱生活上,在监狱内的日子比在外面的日子多得多,34岁就被关了20年。犯下的最臭名昭著的惨案是他曾绑架了三名少年,先奸i杀了其余两个,只留下其中一名,因为那个少年是富豪的儿子。安杰罗威胁富豪支付赎金,可是等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却发现少年早已经被杀害,身体的某些部分被切下,钉在了尸体旁边的柱子上。后来他终于被警察抓住,然后被判除死刑,只是不知为何,在执行死刑之后,他并没有死,反而从监狱逃了出来,至今下落不明。 】
飞快看完,塞万收起手机,学着多弗朗明哥的样子蹲下来,笑吟吟的,说不上是冷笑还是嘲笑,总之饶有兴致且充满着戏谑意味的道,“可是,片桐安十郎,或者说,安杰罗?你本身就是该被处决的死刑犯啊!”
被人叫出名字,安杰罗愣了下,随即不屑一顾的&039;呸&039;了一声:“是,我是杀了很多人,但你依旧无权审判我。”
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道:“再愤怒,你也只能把我交给警察处置,杀了我的话,你就是犯罪,你的灵魂也会和我一样坠入地狱。”
这话稍微耳熟,让塞万忍不住想起之前罗西对她说的话。
但是,罗西说也就说了,毕竟罗西是个了不起的利他者,是个伟光正的好人,可这个人渣有什么资格对她说这话?
她本就不是个听劝的人,更不想听这种低级恶心的杀人犯的劝。
“哦,怎么大家都是人,你不用守规矩,我就要守了吗?”
本来心口就憋着一股气,正好她手里拿着枪,干脆用枪口抵住他的脑袋,每吐出一个词就重重的敲击一下,没好气的道:“如果法律约束不了你,那肯定也约束不了我啊!”
见她有枪,安杰罗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并非一般的特殊能力者,八成也是什么罪犯暴徒,而今天的事怕是难以善终。他缩了缩,眼睛飞快转着,电光火石间猛地想到了可以活路的办法,
“哈哈哈,所以你也不是什么普通女人,大概也有案底的吧?”
他笃定的语气道:“如果你背景清白,老子死在这里,你还可以跟警察撒谎说你正当防卫,他们大概也会相信,但现在可不一样了,警察核实身份的时候,也会把你查个底朝天,你也不愿意惹麻烦的吧?还不如咱们彼此都当互相没见过,这样对大家都好。”
嘿,还真别说,这家伙确实说到了关键点上。
塞万装作为难的样子想了想:“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收了枪,站起来:“毕竟我也不是很愿意亲自动手,而且在屋子里开枪,血迹会弄得到处都是,擦起来很麻烦,还会干扰我的测试药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