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马顾眼前晃了晃,又回头看向宋无深,后者消失在眼前片刻,再回来时,手中捧着个东西,用黑布盖着。
马顾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邓夷宁揭开黑布,一块精雕细刻的玉印静静躺在托盘中,看着马顾骤然绷紧的神色,越发觉得招笑。
“别跟我说你不认识,这可是我亲手从你房间里找到的,跟那些信一样。”她又晃了晃那根玉簪,“这姑娘自己也说了,这是你送的,她可买不起琬琰堂的东西,贵着呢。”
马顾脸色一僵,却还是嘴硬:“玉印罢了,能说明什么,我堂堂一介小侯爷,就不能拥有自己的玉印,难道连买玉的钱都付不起吗?”
“自然,可我去问过,这等上好的整玉,琬琰堂可从未出售过。不如你同我解释解释,这玉印底部,怎么就刻着琬琰堂的标志呢?莫非是你自己刻的?”邓夷宁故作惊讶,拉长尾音,却毫无情绪,“天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刻玉玺——”
马顾吼出声:“你胡说八道,这才不是什么玉玺!我——”
他才起了个头,邓夷宁便冷声截断:“这就是玉玺,这肯定是玉玺!你们马家上下一个都跑不掉,你们就是下一个谢家。”
“这不是玉玺!这是貔貅,陆仲诚说这是貔貅!他跟我说这是貔貅!”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红着眼看向邓夷宁,颤声道,“你诓我?”
邓夷宁站直身子,唇角轻轻一勾,只落下两个字。
“谢谢。”
作者有话说:
【1】出自苏轼《石钟山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