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他的一瞬,整个人还是不自觉的一抖,被吓了一跳。
可在明徵抖动的同时,燕崇的目光也终于投向他,只见他的唇角正挂着一抹阴沉沉的笑,阴影下的眼眸像是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
但燕崇身前正坐着的卫娴似乎还浑然不觉,她对明徵招了招手,冲他笑着说道:“明公子,我来结账吧。”
明徵站在不远处,他还一动不动地盯着燕崇,声音有些结巴地说道:“已经已经有人结过帐了。”
卫娴挑了挑眉,表情同样惊奇。注意到明徵僵硬的目光,卫娴转过身去,才看到了已在她身后站立许久,面无表情的燕崇。
与卫娴对视上视线,燕崇说道:“阿姐,玩的开心吗?”
卫娴一愣,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燕崇,过了一会,才说道:“燕崇你不是有事要处理?怎么突然来了?”
卫娴这几日一直闷在府中,和燕崇也没怎么说话,而且也不知为何,前些天那些她刚熟悉些的小丫鬟们这段时间都不来了,所以卫娴在院内越待越烦闷,便想到了院内还有个直通府外的小门,才想着趁着白天自己出门稍微转一转,等晚些时候再回去。
可燕崇怎么会突然过来?又会找到这里的?
卫娴感受到背后隐隐泛起凉意,听着燕崇幽幽开口道:“我是担心阿姐出事才来的。阿姐这么问是不愿让我来吗?还是我来的不巧,打扰到了阿姐和那位公子的雅兴?”
二人交谈间,明徵也走了过来,他没听清二人方才的谈话,见他们都没再开口,明徵看向燕崇,深吸一口气,问道他:“你就是与在下同榜两次的燕公子吧?”
听到明徵说话,燕崇才移开了一直落在卫娴身上的目光,上下扫了明徵一眼,但没有开口说话。
明徵不在意地笑了下,又说道:“鄙人名叫明徵,也是石口镇人,有幸和燕公子曾在同年考过乡试,不知燕公子还有印象?”
说完后,明徵朝燕崇伸出手,可燕崇的手依旧背在身后,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了明徵身上。过了一会,燕崇才伸出手,他勾了勾唇角,说道:“有幸结识明公子,改日一定做东,与明公子小酌几杯。”
明徵连忙推托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暂住谭宅,谭宅最是好客,时常设宴款待友人,理应由谭宅做东,届时还请燕公子赏光。”
燕崇说道:“既然公子这么说了,那改日我一定去谭宅登门拜访。”
燕崇话音落下,茶馆里另一个没眼色的店小二从账房走来,他拿着一沓账册,举到燕崇面前,说道:“小公子,您是来查账的吗?这是这个月的账本。您要过目吗?”
燕崇皱了下眉,说道:“不用,你交给府里的账房先生。”
店小二退了下去后,明徵看着燕崇,他张着嘴,惊讶地重复道:“小公子?”
明徵一心入仕,在来之前不仅对朝中官员的派系了如指掌,还了解了京城内各个权贵的产业,像这一条街都是宁国公府的资产,这个茶馆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眼前的这个燕崇不是村里的那个穷小子吗?又怎么能是国公府里的公子呢?
但下一瞬,明徵却看见燕崇坦然地点了点头:“我是小公子,也是燕崇,明公子有什么疑问?”
明徵脸色一变,他还以为燕崇混的不如他,也不得已放弃了科考,所以方才才对他客气,还说请他吃饭,但没想到之前那个远在山村的燕崇竟然不用科考,摇身一变成了荣华富贵,坐享其成的宁国公府里的公子。
明徵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扭曲,但好在他很快克制住了,脸上又挂起了一个笑容,说道:“看来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今日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燕崇扫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什么也没说,他扶起卫娴走出了茶馆,可在下楼时,卫娴一个踉跄没站稳,正要向后倒去——
好在明徵正站在卫娴身后,及时扶住了卫娴的腰。
把卫娴扶好后,明徵适时收手,关切地问道:“卫娘子可伤着了?”
卫娴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朝明徵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多谢你。没你我才是真要伤着了。”
交谈间,卫娴感觉自己挨着燕崇那边的袖口紧了紧,卫娴扭头,朝燕崇的方向望去,只见燕崇也正看着她,依旧笑的温和。
三人下了台阶,马车似乎就像在茶楼外等着他们般,正巧停在了茶楼门口,见到燕崇来了,车夫连忙跳下车,车夫正要扶着卫娴上车,可燕崇却制止了,亲手扶着卫娴坐上了马车,自己才踩着车辕上去了。
一旁的明徵看着这一幕,目送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明徵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马车摇摇晃晃,卫娴垂着头,没有望向燕崇,有些冷淡地问道他:“燕崇,你怎么找到我的?”
燕崇看着卫娴,他的好阿姐怕是还不知道国公府后街的那一排车夫都是宁国公的差役,也不知道这个茶馆同样是宁国公府的资产。
燕崇只是对着这一无所知的卫娴说道:“我看到阿姐不在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