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吧,我要进入你的魂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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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通过咒术沟通神魂的感觉很特殊。
&esp;&esp;不是像打开溯回简那样,马上就开启了某个场景,而是先有一段朦胧不清的浮光掠影。
&esp;&esp;像是坠入深海,又像是遨游星空,周身五光十色,光怪陆离,充斥着晃眼的碎片,分不清距离,似乎极远又极近。
&esp;&esp;按卫清漪对这个世界中神魂知识的理解,眼前的碎片应该都是他的回忆。所有回忆零碎地分布在魂识之中,就像碎冰漂浮在河流里,只是没有所谓上游或下游,因为记忆是无序的。
&esp;&esp;但能看出,这些回忆碎片组成的潮水正在汹涌不安,光影混乱躁动,正如他说的那样,是神魂不稳的征兆。
&esp;&esp;卫清漪也不确定这种状态应该如何安抚,先凭着感觉,随手攥住了其中的一个回忆碎片。
&esp;&esp;光芒霎时大亮,将她吞噬其中。
&esp;&esp;再睁开眼时,她身处一片光秃秃的空地,满地都是凌乱的碎石,连石头的缝隙间也寸草不生,一点点绿色都看不见,只有死寂的黄褐。
&esp;&esp;前面不远处是座房屋,在房屋旁边,有个小小的人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esp;&esp;身影仍是孩童的模样,稚气而瘦弱,正低着头,似乎在沉思。
&esp;&esp;她走了过去,试探地叫了一声:“裴映雪?”
&esp;&esp;那孩子闻声抬起头,见到她,微微一怔:“你是谁?”
&esp;&esp;卫清漪走近了,看得越发清楚。
&esp;&esp;在水镜造成的幻梦中,她只是听到过他的声音,但没有见过他幼年时是什么模样。
&esp;&esp;此时她心想,原来这就是裴映雪小时候的样子。
&esp;&esp;他生得很漂亮,皮肤白净,唇色很红,一双眼黑得近乎幽深。身上穿着朴素的道袍,有些旧了,而且松松垮垮,明显不是他的尺寸,但清洗得很干净,某些地方隐隐发白。
&esp;&esp;这副模样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和少年样貌相比,长相上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一眼就能确认是他。
&esp;&esp;但气质又好像很不一样。
&esp;&esp;她所见到的裴映雪总是平静而克制的,但眼前的这个孩子不同。他漆黑的眸子望着她时,有种小蛇一样的警觉,看似毫无攻击性,却充满了不动声色的戒备。
&esp;&esp;他见她没有回答,便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esp;&esp;“我是……”卫清漪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起。
&esp;&esp;但小裴映雪很快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低声道:“是其他峰的师姐吗?”
&esp;&esp;她顺着他的视线垂眸一看,在梦境里,她和现实的穿着一样,都是清虚天的弟子服。
&esp;&esp;卫清漪再次抬起眼,看向小屋之外的景色,猛然怔住了。
&esp;&esp;——这里竟然是清虚天!
&esp;&esp;在裴映雪的梦境里,是和外界一模一样的清虚天。
&esp;&esp;云雾中的山峰飘渺出尘,让她刹那间几乎生出一种恍然感,就好像她根本没有入梦,只是正常推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可是,他幼年的记忆,为什么会是在清虚天?
&esp;&esp;卫清漪好半天才压下混乱的思绪:“……你也是清虚天的弟子?”
&esp;&esp;他竟然点了点头:“我是啊。”
&esp;&esp;她看着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旧道袍,又问:“那你为什么不穿弟子服?没人让你换吗?”
&esp;&esp;据她所知,清虚天就算是外门弟子,在宗门内也是要穿弟子服的,意在消除原有的俗世隔阂,既入山门,从此就都是修道之人。
&esp;&esp;这个问题仿佛触及到了他的警戒线,小裴映雪抿唇,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开口道:“我不离开这里,也没有人会来找我。”
&esp;&esp;怎么听起来像是没人管一样……清虚天哪里有这样的弟子?
&esp;&esp;卫清漪心中满是困惑,但当前的信息量对她来说已经太大了,她暂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干脆先打量清楚眼前的东西。
&esp;&esp;就在他坐着的大石头底下,摆着一把旧铲子,几株零散的幼苗。再往那边看过去,一片土地已经被悉心翻松,里面稀稀落落地种着些什么。
&esp;&esp;可以看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