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罚了。”黎珩说道,“差点和学警打架。”
沈咏璇顿时一脸嫌弃:“都多大人了,还在学校里打架。”
“姑妈,刚刚剧情到哪了?我没跟上。”
沈咏璇的注意力被转移,兴致勃勃地给她讲剧情。
客厅里灯光昏黄温暖,剧集播到最精彩的桥段。
姑侄俩看得津津有味,将远在黄竹坑的沈之澄忘得一干二净。
……
二月寒风刺骨冻人。
翁嘉豪跑到没了脾气,早就已经投降,最后几圈,几乎是用走的。警校规矩严苛,可毕竟这两人都是新学警,庞教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放过了他。
庞教官又看向沈之澄,本等着他撑不住认输,可他始终一声不吭,坚持到最后。
这脾气倒是和他姐姐如出一辙。
沈之澄早已将外套随手扔在一旁,身上只剩一件黑恤衫,整个人被汗水浸透。
终于冲完最后一圈,他直接瘫在地面,手脚大大张开,仰面躺成一个“大”字。
夜空星星点点,思绪也不由地跟着飘远。
沈之澄想起几个月前的盛夏,当时他还不知道黎珩的身份,两人待在长沙湾后巷,望着星空跟母亲说话。
那时,黎珩问他,就没有什么好事想讲给妈妈听吗?
他说没有。
其实,从小到大,落到他身上的好事很少。
但此时此刻,望着满天星辰——
如果天上的星光,就是他们的父母,如今的沈之澄有太多话想要对他们说。
他遇见好事了。
他们姐弟正式相认,搬到一起,成了邻居。姑妈回到他们身边,解开藏在多年的心结。作恶的二叔已经离世,当年车祸案的卷宗被更新。
还有,他找到了往后要走的路。
在这个黄竹坑警校,他终于离梦想无限近。
他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警务人员,总有一天,能与姐姐并肩。
“你们放心。”沈之澄喃喃道,“我会做到。”
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庞教官示意二人返回宿舍。
两人一前一后,谁都不理会谁,摸黑走进宿舍。
宿舍里早已熄灯,其余学警都已经躺下休息,准备迎接明日的高强度集训。
警校规矩严苛,处处都有约束,就连用水都被限制,此时甚至已经中断热水供应。
天寒地冻,沈之澄自然不会去洗冷水澡,只能生着闷气躺到自己的床位上。
床板硬邦邦的,实在是硌人。
他浑身不自在,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忍不住想念家里柔软舒适的大床。
隔壁床位的大只佬忽然开口:“这下好了,你也变臭。”
沈之澄这才想起,他们最初的矛盾,就是因为这事而起。
他把身体转过去,后脑勺对着对方。
没过多久,大只佬的呼噜声在耳畔响起。
慢慢地,所有人都睡得越来越沉,呼噜声此起彼伏,就像是一出夜间交响乐。
沈之澄生无可恋地睁着眼。
接下来,他要跟这些又吵又臭的人,住满整整二十七周!
……
第二天清晨,闹钟骤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