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洇湿了地砖。
她的手下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一群废物!”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戾气,“三十个人,连一个产后虚弱的男人都抓不住,陛下养你们有什么用?”
一个黑衣人跪在前面,硬着头皮道:“大人,不是属下们不尽力,是云潇潇来得太快。她从玄镜司到庄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属下们根本来不及……”
“所以呢?”寒江雪盯着他,“你是说,怪云潇潇飞得太快?”
黑衣人不敢再说了。
寒江雪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起来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云潇潇不是没有软肋。”
“她的软肋太多了——花闻道、谢观止、顾临渊、苏合、阿璃、裴明远、墨影,还有那两个孩子。”她顿了顿,“一个一个来,总有一个会奏效。”
手下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寒江雪走到窗前,望着外头漆黑的夜色,目光幽深。
云潇潇,你得意不了多久。
寒江雪在窗前站了很久,夜风吹进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她转过身,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手下,声音冷了下来:“都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走回桌边,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喝着。
茶是苦的。
“云潇潇……”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你护得住一个,护得住所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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