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娟热情地招呼她有空来家玩,“姜干事,我会的菜式可多啦,粤菜、苏菜、浙菜都会几道,你可一定要来啊,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车子启动,很快行过乌江大桥,驶入了弯弯山道。
车里人不少,都是刚下班的各专业、各单位的技术员、工程师。
姜言抱着网兜里裹了一层报纸的西瓜,托腮看向车棚外面,星光点点,月色汪汪。
山风卷来,姜言不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机修厂前面的站牌前停了下来。
姜言抱着西瓜,小心爬下车,看看表,九点多了。
朝工地看了眼,姜言没有过去,提着西瓜径直朝机关家属院走去。
一进院坝,姜言便听到了几家孩子吃竹板炒肉的哭号,声音凄厉得让人心里刺挠挠的难受。
姜言猜测是孩子们偷瓜的事,被家里的大人知道了。
“姆妈——”慕慕也是听到了小朋友们凄惨的哭声,和李戈踩着小凳,扒着栏杆往下看,一眼瞅见了抱着东西的姜言。
姜言抬头,灯光下,见两个孩子没事,轻吁了口气,“站着别动,姆妈这就上来。”
说完,姜言快步进了楼道,朝上走去。
慕慕跳下小凳,快步跑到楼梯口等着。
“姆妈——”
姜言紧走几步,一手提着网兜,弯腰将小家伙抱起来,亲了口小脸蛋:“偷瓜被逮到了?”
慕慕双手环着她的脖子,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嗯”了一声:“姆妈,我好像做错事了。”
“害小朋友挨打了?”
“嗯。”慕慕松开一只手,侧身打量着姜言的脸色:“姆妈,你要打我吗?”
“你觉得呢?”经过孙家,姜言脚步一拐走了进去,将小家伙放下,看他的表现。
慕慕褪下裤裤,露着雪白的小屁股,往凳子一爬,双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地道:“来吧——”
李戈忙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往凳子上一放,跟着褪下裤裤,趴在慕慕旁边:“姜阿姨,你打轻点啊,我不想哭得那么惨。”
姜言把西瓜递给闻声从卧室出来的孙老,走过去,拿起鸡毛掸子,问道:“你们去偷瓜,余奶奶不知道吗?”
两人摇头。
姜言抚额,是她猜测错误:“你们带了多少人去?有没有糟蹋东西?”
孙老指指餐桌上放着的两个青瓜妞子:“一片瓜地应该被祸祸得差不多了。”
“这么严重?”姜言真没想到。
“可不,张家婆媳都快气死了。”
姜言想想搁在自己身上怕是也要恼,“知道错了吗?”
两人听孙爷爷说完,越发羞愧了,老实道:“姆妈/姜阿姨,你打吧,我们下次再也不偷瓜了。”
“别的也不能偷。”
“嗯,不偷。”
姜言扬起鸡毛掸子,各给了两人三下,然后对着自己的手心,狠狠来了三下,“这事我也有错,知道你们去偷瓜也不制止。”
“姆妈——呜……对不起。”
“姜阿姨……”
“好了,提上裤子,洗洗手,咱们切西瓜吃,吃完我带你们去给余大娘赔礼道歉。”
两人蔫蔫地爬起来,提上裤子,乖乖去洗手。
孙老瞪她:“你还真打啊!”
“做错了事,不得挨打。你看楼上楼下,哪家的孩子不在哭?”
“你听听那哭的是人声吗?你以为他们当父母的愿意这么下死手打孩子啊?又不是什么大事,揍几巴掌,赔礼道歉就行了。还不是张厂长家的大儿媳不会说话,说她自家孩子摘自己家的瓜不丢人,倒是一帮兔崽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偷鸡摸狗,糟蹋东西,长大了也是个二流货色……你听听这话,谁不恼?”
姜言沉了脸,震怒道:“她这么说,余大娘没制止?”
孙老轻叹:“老余啊,估计是心里有气。”
“那也不能说话这么难听!”姜言气得叉着腰转了两圈,“就没人上去给罗翠华两耳光?”
孙老看着她气笑了:“你当谁都跟你一样硬气啊?”
一栋楼住的大多是工程师,头上顶着“臭老九”的帽子,七八年来,身上有多少傲骨也都磨平了。
偏偏文化人,又最在意面子。
被人这么骂到脸上,焉能不气,打也是打给张厂长夫妻看的。
“西瓜——”慕慕和李戈洗好手回来,瞧见孙老扒开报纸,露出圆滚滚的西瓜,乐得放声尖叫,“啊啊——西瓜、是西瓜——”
姜言揉了下耳朵,各拍两人一下:“安静!”
两人忙双手捂住嘴,不吭声了,大眼紧紧盯着孙老手里抱着的西瓜。
孙老笑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冲洗了一遍,拿白色的土织布擦了擦上面的水渍,放在案板上,一刀切下。
慕慕和李戈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