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就是笨重,机动性差,一旦被骑兵近身就成了活靶子。
可现在,王爷手下的这群能工巧匠,竟然让这铁疙瘩长了腿?
这仗还怎么打?
不,应该说,这仗蛮子还怎么打?
李万年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继续解释他的战术。
“这个车阵,便是以这二十辆移动炮车为骨架。”
“炮车在外,形成第一道防线。”
“车与车之间,由手持长枪和盾牌的重步兵连接,组成坚固的车墙。”
“方阵之内,是我们的弓箭手,他们可以透过车阵的缝隙,向外倾泻远程火力。”
“而我们的骑兵……”
李万年的木杆指向了方阵的中央,
“则作为预备队,驻守在阵心。”
“当敌军被我们的炮火和箭雨打乱阵脚,出现混乱时,骑兵便从阵中杀出,给予其致命一击!”
“一击得手,立刻返回阵中,绝不恋战。”
“如此一来,我们便构成了一个攻守兼备、远近结合、步骑联动的移动堡垒!”
“进,可缓缓推进,如同一座会移动的山岳,碾碎前方的一切敌人。”
“退,可交替掩护,从容后撤,让敌人追之不及,攻之不破。”
“这,就叫‘车炮协同,步骑联动’!”
一番话讲完,整个议事厅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的将领,包括最开始质疑的常世安,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万年。
他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推演着这套战术在战场上的各种可能性。
越是推演,他们心中就越是震撼,越是觉得这套战术……简直无懈可击!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所有的战争观念。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王爷……真乃神人也!”
常世安喃喃自语,随即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ot;是末将愚昧了。
其余将领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眼神里再无一丝疑虑,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昂扬的战意。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清平关巨大的城门缓缓开启,一支与众不同的军队,缓缓驶出关外。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二牛率领的三千重甲步兵,他们手持一人高的塔盾和五米长的马槊,步伐沉稳,杀气腾腾。
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二十辆经过改造的“炮车”。
黑洞洞的炮口从车厢的射击孔中伸出,如同二十头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炮车的两侧和后方,是王青山统领的五千弓弩手。
而在整个大阵的最中心,孟令率领着仅有的三千骑兵,静静地伫立着,他们是这头钢铁巨兽最锋利的獠牙。
大军以一种看似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速度,向着草原深处缓缓推进。
车轮滚滚,碾过青草,留下一道道清晰的车辙,仿佛是在这片蛮族的土地上,烙下属于晏人的印记。
消息很快传到了阿古不查的耳中。
“什么?李万年带着他的步兵出关了?”阿古不查得到消息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王子,他们摆出了一个古怪的方阵,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速度很慢。”
“哈哈哈!”
阿古不查放声大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这个李万年,是被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吗?他以为凭着那些铁疙瘩,就能在草原上横着走了?真是愚蠢至极!”
在他看来,步兵出城,就是来送死的。
“传我命令!”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派三千轻骑,去给我好好‘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
“告诉他们,不要硬拼,就像戏耍耗子一样,去撕咬他们,骚扰他们!“
“我要让李万年在无尽的袭扰和疲惫中,活活被拖垮!”
很快,三千名蛮族轻骑兵如同离弦之箭,从大营中呼啸而出。
他们是草原上最优秀的猎手,骑术精湛,擅长骑射。
他们没有携带沉重的甲胄,一人双马,行动迅捷如风。
他们嗷嗷叫着,从三个方向,朝着李万年的车阵包抄而来。
在距离车阵约五百步时,蛮族骑兵分散开来,如同狼群一般,围绕着车阵高速奔驰,同时不断地张弓搭箭,将一波波箭雨抛射向车阵。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战术,足以让任何一支训练有素的步兵军团头痛不已。
然而,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举盾!”
随着王青山一声令下,车阵外围的重步兵立刻将手中的塔盾高高举起,组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盾墙。
“叮叮当当!”
无数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无法穿透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