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有一条要清楚,这样做是将钱揣起了自己口袋,还是拿来发展,提高地方老百姓的生活了,也即是为了人民,还是为了个人私利。”
黄省长想了想说道:“这么做违规,但同样是为了地方经济发展,为了提高老百姓的经济条件。”
方叶两手一摊说道:“那不就得了,海瑞式的清官确实好,但他治下的老百姓活的啥样?为了自己心中的高尚道理,不顾老百姓的死活,这样的官确实道德高尚,但是就我看来,不够务实。”
方叶稍作停顿而后说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是一心为民,人民心中有一杆称,历史也有一杆称,是非对否自有公论。”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省里要发展,就需要更多的资金,而国家计划经济体制下,每年生产有指标,以前是层层加码,现在是层层往下减,那么过去大力生产时招收的那些工人也在多出来了怎么办?往农民赶。
这种做法,不仅加重的农民的负责,同时工人也没有受益,国家同样没有受益,工业的发展本来是为了惠及全国人民,结果变成了为发展而发展,出了问题一刀干下来,不考虑其它处理途径,那过去人民税收对工业发展的支持不是白投入了吗?
这是一个很基本的逻辑问题,可因为分配体制的限制,变成了另一个逻辑,也就是为了发展而发展的逻辑,而不是为了人民受益而发展的逻辑,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方叶给省里的建议非常的大胆,可以说这种事一旦真的被人给揭了,国家不管就算了,要真的处置,邓书记和黄省长二人得吃不了兜着走,丢官罢职免不了。
压力给到了二位领导,邓书记一支烟抽完,又续了一支,黄省长也同样在那里兀自抽着烟,两人皆陷入了思考之中。
“这个建议十分的大胆。”邓书记开口道。
黄省长则是说道:“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么现在省里钢铁厂、煤矿厂等工矿企业许多原本已裁掉的工人就得招回来了,仅煤碳这一块,一年至少多出五六百万吨,一吨煤市场价1432元,可以创造七千万元营收,数千矿工的工作也保住了。”
“当然,若这些煤在省里自我消耗也就罢了,若是卖到外地,那就是在挖国家经济的墙脚,所以若真要这样做,这些煤万万不能卖出省。”
邓书记凝着眉头思考了起来,说道:“多出这么多的煤省里也用不完啊。”
方叶说道:“可以修建城市集中供暖设施,就以华为为例,现在采用的是空调,电消耗很大,如果采用煤供暖,我们还能节约一大笔费用,而多出的电力可以卖往省外,或者用于本省建设。”
城市供暖是要收费的,所以这个工程投入有回报,这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式,而且时下不是21世纪,南方的冬天还是比较冷的,雪一下就—两尺厚,零下七八度是常态,所以仅合肥一地的供暖一年就要消耗掉不少的煤碳。
而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案,同时方叶还提出了更多的方案,全省各政府机构、企事业单位等没有供暖设施的大力推广锅炉,这会推高煤的使用量,而代价就是环境污染,可在这时下这个时期,想不污染就发展经济明显是不现实的。
另外就是建发电厂,这样又有了耗煤大户,而后将煤球往居民家庭推广,多建煤球厂,降低煤价的同时将煤推广出去,从开采、制煤、制器、运输到销售,将会带动整个煤产业发展增加大量的就业。
当然,这些都有一个前题,那就是省里敢干!要知道国家的财政是有限的,现在又是严重通胀时期,等着国家拔款来建设,那省里就只能慢慢等了,可若胆子够大,敢跳出条条框框,那省里就能发一笔横财。
黄省长心里很是忐忑,再他看来这胆子大过天了,完全是为了增加地方财政收入不择手段啊,何况这可不只是一个煤矿业,真要这么干,其它各行各业都会如此,那些国营工厂闻到了味,必然一哄而上,毕竟指标生产之外的都是自己的利润,也必然会出现两本账,这可怎么得了。
邓书记自然也想到了这里,他说道:“如果真这样做,那对省里的财政厅和纪律机关都将是极大的考验,贪污腐败的情况必定会大规模发生,免不了有些贪污分子会将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方叶说道:“或许可以搞两个指标,一个是国家指标,一个是省内指标,国家指标不变,省内指标根据需求调整,这也能避免盲目扩大产能造成不良影响,省里同时加大监察力度,不良分子一经发现,该抓的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邓书记又陷入了思考。
随即,他又看向黄省长说道:“老黄,这个事情,我们得好好的合计合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