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坐起来——她甚至面对医生的时候都会整理表情,而现在,她非常直白的表现着自己。
他又甩了下头,就看到男子冲自己笑了一下。
“你……”
“大卫?”安发出疑惑的声音。
大卫的目光在她和男子之间来回摇摆,最后他吞了口口水:“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安笑着,但她的眉依然蹙着,面色也依然苍白,很显然,这只是为了安抚自己的这个弟弟,“让我看看你给我买的牛奶,是不是放了蜂蜜?”
大卫把牛奶拿了过去,但目光还死死的盯着男子。
“你在看什么?”安疑惑的开口,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窗外有什么东西吗?”
确定了,安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么,这是……
而在这个时候,男子开口了:“你在怀疑这是不是你的错觉对吗?”
大卫没有说话,但脸上就是这个表情。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到吧。”男子说着,面向安,“喝下这杯牛奶后,你会睡着,再醒来的时候,你会重拾健康!”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但安依然没有什么感觉的样子。
她在大卫的帮助下半坐了起来,慢慢的喝着牛奶。她这两天都是吃不了什么东西,也喝不了什么,水都只能喝个一两口,此时却把一杯牛奶都给喝完了。
大卫的眼不由得瞪大,当少女说自己有些困了的时候,他更是手忙脚乱的帮她安排好。
少女很快就睡着了,大卫看着男子:“她……”
“我说了,我会向你展示。”
大卫抿着嘴,浑身微微的颤抖着,显然,他非常激动。他很希望这是真的,又害怕不是。而如果这是真的话……他、他们家一贯以来的信仰又是什么?
男子拍了下他的肩向外走去,大卫拉着他:“你……”
“我会再找你的。”
男子走了,大卫两眼紧紧的盯着安,可能过了很久,但在大卫的感觉里并不长,因为安的脸色不断的有变化,从惨白变得红润,从看起来就要不久于世到仿佛只是睡了一觉。
李嘉宁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在她的感觉里,这是一段并不长的时间,就和电影似的,一会儿就有一个变化。
同时她还看到大卫拧了自己好几下,好像是想确认自己的精神。
终于,安醒了,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有些迷茫的看向大卫。
“你……怎么样?”大卫小心的开口。
安一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怎么样?”
安长长的吸了口气,坐起身,刚才她要喝牛奶,都需要大卫在她身后垫几个枕头,还要把床摇起来,现在却能干脆利落的坐直。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变化:“我、我好像好了!大卫,我好像好了!身上充满了力量,哪里都不疼了!哦,我真应该喝牛奶吃蜂蜜!哦,这真是神迹!”
大卫微笑,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是的,神迹……”
……
李嘉宁睁开眼,眨巴了一下眼,又眨巴了一下,在回过神后,她刷的一下坐了起来。
这一次她有注意,没有碰到左臂。
但她的脸上却充满了兴奋。虽然大卫和坎蒂丝一样,都是把同自己的“领路人”见面列为了最深刻的记忆,但坎蒂丝的“领路人”几乎是无从找起的,这要是在现代,她也许还能凭借画像什么的人脸识别一下。在这里,怎么对照?
她倒是不怀疑自己这么办着办着案什么时候就把侧写素描之类的技能给掌握了,可先不说她怎么说服治安局,就是,她怎么找人都是问题。印到报纸上吗?
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但这样的人,又怎么是能凭借报纸找到的?
但大卫的这个,就在这个医院!哪怕现在不干了,医院,大概率也留的有记录。
她努力的回想着,医生大多都是有铭牌的,和大卫见面的那个应该也有,那是什么?是什么?
大卫当时没有在意,但他的潜意识一定已经留意了。
是什么?
她在这里回想着,而那边,斯普林则在完全的震撼中。
斯普林去找大主教的时候,还没有决定要把鲁道夫的事情说出来——这是一个可大可小的事情。
小的话,能就这么过去,虽然免不了要编造一些事情,但其实,没有系统的指挥,很少会有人长久的盯着某个事不放的。在那个灭门案告破后,艾尔罗的位置就稳了,再有鲁道夫的这个做结尾,没人会自寻霉气的说事情结束的太简单——就算有,也掀不起风浪。
大的……能动摇光明教的根基,当然,他们现在应该还是弱小的,但他们,是真有神秘力量在的。
他不畏惧挑战,但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就这么开战,或者说战到什么程度,这是最难把握的。
不是他看不上当今,而是,他实在不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君主,甚至都不是平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