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亦不能越俎代庖。我为主,诸葛亮为属,主若惰,属必怠。实不相瞒,群僚知我不还,已生怠慢,诸葛亮曾遣马良来此,请我早回。今特来辞行,望容我归去,以尽职守。
孙权沉吟道,新人何不来?
刘备忙道,夫人已率女卒先走,托我代为辞行。
孙权已尽知刘备之意,大笑道,卿欲去即去,我岂能强留!!
刘备大为尴尬,又道,因有三月之约,期未满,恐卿不容我去,故而如此。
孙权冷笑道,三月之期乃私约,毁之无碍;孙、刘之盟,事关大局,望能信守诺言,好自为之。
刘备大窘,一时无言。赵云忙道,使夫人先行,乃我之计,与刘将军无关。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惭不已,愿受责罚。
孙权道,卿代主受过,赤胆忠心,令人敬佩。强人所难,君子所不为也;卿等且去,后会有期。
于是孙权送刘备、赵云至江边,见客栈外有小舟,舟子候于此,笑道,卿等早有谋划,欺我不知耳!
刘备更为尴尬,亦笑道,与孙仲谋比,我不过蝇营狗苟之徒,实在令人惭愧!
孙权再不言此,指满江碧水道,愿孙、刘之好,如千里大江,绵延不绝。
刘备亦指江为誓,说孙权道,我若不守盟约,必葬身激流,尸魂俱灭!
孙权大喜,遂与刘备、赵云别。
船行半日,刘备、赵云与孙氏汇于江上。刘备命侍从驾轻舟先行,报与诸葛亮。
数日后,江陵已遥遥在望;诸葛亮率群僚候于江岸,一时鼓乐齐鸣,喜气洋洋。
是夜,刘备召刘封,询诸葛亮作为;刘备道,卿虽非嫡子,而我待卿如己出;虽诸葛亮忠勤自勉,关羽、张飞与我如手足,俱不能与卿比。我离荆州已近两月,不知诸葛亮作为如何?
刘封道,诸葛亮举轻若重,事必躬亲,颇有治理之才;群僚受其节制,不敢懈怠,无不恪尽职守,故而万事井然。
刘备道,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诸葛亮非神非圣,宁无过乎?
刘封道,无过,亦无失;唯集权不放,任人有疑,亲疏有别,若久之,恐群僚有怨。
刘备笑道,既为人,必有好恶,此常情耳,不可求全责备。
刘封不再言,告退。
三十二
刘备任用诸葛亮,广施恩德,大开财路,气象日新,于是招募子弟,大练精甲,其势已盛。孙权亦大思进取,储蓄资财,扩舟师,固防守,肃整吏治,大有成效。于是三足之势,已趋稳固。
曹操知群僚颇有微词,命工匠以青铜铸雀,又兴土木,筑铜雀台。
曹操取四象之说,以铜雀代指东南,欲以此明志,誓灭孙权、刘备,亦望能绝悠悠之口。
历时数月,铜雀台成;恰值隆冬,朔风呼号,大雪漫飞,曹操携群僚及曹丕、曹植等冒雪登台。
铜雀台位于漳水之岸,高十丈,阔十亩,以砖石为基,巨木为柱,琉璃覆顶,呈八角,倚青山,面激流,遥对东南。
台分三层,首层铺以青石,大加磨砺,光可鉴人;有石级三折三回,通二层,二层以白玉铺地,与首层青石互为照应,寓意一清二白;又有石级,曲通三层,三层铺以红石,宝光四溢,如红霞落地,寓意碧血丹心;正中有石座,广如屋宇,铜雀嵌于座中,朝东南,振翅欲飞。铜雀后有楼宇,四面八角,取意收尽四海,威震八方。楼体涂以朱漆,檐梁椽柱,饰以金粉,极尽庄严。
曹操率群僚经首层,止于二层,指青石、白玉说群僚道,孤心如此石,人虽不知,天必能知!
荀攸道,魏公心如白玉,志如磐石,臣等俱知;虽流言不绝,何足为道。
群僚纷纷附和;曹操大笑不已,又上三层,凭栏远眺,见漳水蜿蜒而流,直达天际;两岸白雪覆盖,山势低昂,起伏有致。曹操不言,转近铜雀下,观望良久,指铜雀道,孤志如此雀,必飞越千里,荡尽不臣;若违此誓,孤愿与此雀同毁,虽锉骨扬灰,在所不辞!
贾诩道,魏公为汉室再兴,耗尽心机,挽狂澜之既倒;忍辱负重,扶大厦之将倾。其功不输伊尹,其德不亚周公,必称颂后世,流芳千古。臣请竖功德碑于此,勒石铭文,使子孙知福泽之所来;让后人知恩德之所在!
群僚颇知曹操之意,又附和。曹操道,功过是非,自有评说;荣辱忠奸,必有公论。若行端理壮,虽千古万年,不容诋毁;若外善内恶,虽极尽赞颂,不能掩饰,何用如此!
言毕,率群僚登楼。楼内已大设宴席,美酒佳肴俱备。曹操居首席,命群僚依尊卑,各入其座。
酒至半酣,曹操渐觉悲从中来,说群僚道,孤起于衰微,志在灭尽不臣,复兴汉室,虽戎马关山,身心俱损,仍不忘初衷。然年华易老,岁月易逝,孤已年过半百;今失地未收,强虏仍在,若壮志未遂,不知后继者谁!
荀彧道,魏公虽近暮年,却壮心愈炽,必能尽扫阴霾,还天下太平!
曹操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