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大相国寺的僧人是得道高僧吗?”
夏竦想起大相国寺那群比奸商还市侩的僧人,颔首:“陛下所言极是。”
他们接受了这一点。
讨好皇帝的算什么高僧?高僧就是应该住在深山老林,与松鹤为伴。
嗯,真正的道士也一样,捋须颔首。
接下来,他们就要讨论限制僧道福利,和贿赂辽国得道高僧的细节了。
前者简单,宰执心中有许多个限制僧道福利的方案,只是因为皇帝信这个,尤其是对道教十分推崇,宋真宗还出现了十分荒唐的崇道闹剧,宰执顺从帝王,不能劝说而已。
就算不顺从也没用。宋真宗大兴土木的时候,群臣难道没劝?总归还是皇帝自己说了算。
那新皇帝赵暾说他不崇尚佛道了,他说了就算数。
只是派去辽国的人选……宰执捏捏眉头,揉了揉太阳穴。这……宋朝似乎没有这样的人才,没做过类似的事啊。
众人看向富弼,然后摇摇头。
富弼:“……”你们摇头是什么意思?
赵暾忙道:“此事富先生做不到。他道德感太高,不是会使阴谋诡计的人。”
富弼:“嗯。”虽然被质疑很不爽,但他确实不会战国纵横家那一套。
赵暾道:“我朝的事瞒不过辽朝。你们不用寻找人选,我暗中筛选。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此事。若此事暴露,辽朝恼羞成怒南下,尔等就成大宋的罪人了。”
宰执有点生气。虽然话是这个理,但陛下你是故意惹我们生气吧!
庞籍冷哼了一声,道:“你可有人选?”
赵暾摇头。
他也是真的很头疼。史书中大宋最出色的外交官就是富弼了,但外交官不是纵横家。纵横家没有道德,大宋全是道德君子,哪有纵横家?
赵暾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自己能胜任这个职位。
那他……能偷跑去辽朝吗?
赵暾思索过这个可能。
沙俄的彼得大帝都能在登基后独自跑去西欧增长见识,既然有母亲垂帘听政,那自己偷偷跑去辽国和西夏增长见识也可行吧?
赵暾问狄诤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狄诤转头告诉了曹佑,曹佑通知了曹儛,曹儛不忍心惩罚赵暾,便命令弟弟罚赵暾跪祠堂。
唉。
赵暾要偷跑就得组建一支自己信得过的护卫队伍,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但他的护卫瞒不过狄诤和曹佑,便不能擅自离开了。
可怜的傀儡小皇帝。
赵暾不抱希望地问宰执,可不可以说服太上皇后和小叔叔,宰执大惊失色。
不出预料,宰执不顾礼仪,匆匆去寻找正在黄瓜藤架下批改无聊奏疏的太上皇后。
曹儛闻言,深吸一口气:“去集贤院,把佑儿唤来。只有他管得住暾儿!”
庞籍已经去了。
曹佑正在悠闲地阅读典籍,并与终于肯接受他的同僚们说笑。黑着脸的枢密使庞籍大步迈进官署,集贤院众官员还没来得及行礼,庞籍拉着曹佑的手臂就跑。
“快管管你侄儿!他想出使辽朝!”
“啊?!”
集贤院同僚也:“啊?”
“鹏举的侄儿想出使辽朝,为何庞公会愤怒?”
“难道是因为曹家子讨要高官,令庞公愤怒?”
“出使辽国算不得多高的官职。曹家子虽不一定胜任,但庞公即使反对,也不用来寻鹏举吧?”
章楶深吸一口气,伸手重重拍在自己额头上,“啪嗒”一声脆响,吸引了众同僚的注意。
与章楶同届,今年也顺利进入馆阁的冯京好奇道:“质夫,你可知内情?”
集贤院众官员将视线投向章楶。
章楶在集贤院太低调,他们都忘记章楶与陛下也很亲近,且是曹鹏举的好友了。
同僚将章楶团团围住,请章楶分享内情。
章楶本不愿意说,但担忧不说出真相,别人会乱传谣言,便如实委婉道:“对鹏举而言,值得宰执看重的侄儿,只有一位。”
咦?曹家子中有这么一位吗?
同僚冥思苦想。
冯京最先回过神:“似乎陛下仍旧称呼曹鹏举为小叔叔?”
章楶叹气道:“陛下与鹏举相依为命,在陛下眼中,小叔叔就是小叔叔,无关亲戚身份,似父似兄。”
所以……集贤院众官员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侄儿啊!嘶!
冯京也学章楶,重重地拍响了自己的额头:“陛下还当自己是士大夫吗?他难道想以曹家子的身份出使吗!”
章楶半开玩笑道:“宰执这不就来找鹏举了?”
众所周知,太上皇后只知道一味地纵容溺爱陛下。唯一能劝说陛下的长辈,只有曾经与陛下相依为命的曹鹏举。
冯京却叹气:“可陛下已经焦急到恨不得自己分出一个士人身份出使辽国,可见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