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全天庭,梳理因果,维系秩序。顺其自然,各安天命即可。”
&esp;&esp;这话听起来完全是置身事外的态度。
&esp;&esp;“顺其自然?”通天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若有人欲逆天改命,强定他人生死,亦算‘自然’?”
&esp;&esp;老子终于将目光转向通天,那古井无波的眼中,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天道之下,何来逆天?强定生死者,其因早种,其果自尝。三弟,你执掌截教,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此乃慈悲。然生机之中,亦含劫数。过犹不及。”
&esp;&esp;“过犹不及”四字,他说得缓慢,却仿佛重锤,敲在听者心头。这是在提醒通天,截教有教无类固然是功德,但收纳门人过滥,良莠不齐,因果纠缠,本身已积聚巨大业力,在杀劫中自然首当其冲。同时,也是在暗示,若截教在劫中反应过激,试图以力逆天,可能会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
&esp;&esp;通天眉头微蹙,但并未动怒,只是沉声道:“我截教门人,纵有瑕疵,亦罪不至死,更不该成为他人完劫之祭品。我身为教主,自当护持。”
&esp;&esp;“护持门人,乃教主本分。”老子语气依旧平淡,“然劫数之下,圣人亦需谨守分寸。紫霄宫中,道祖已有明示。”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通天,眼神深邃:“清静无为,不染劫尘。此乃吾之道。人教门下,唯有玄都一徒,不涉纷争,不沾因果。”
&esp;&esp;这话几乎是明确拒绝了通天潜在的结盟请求。人教就玄都一个弟子,干干净净,根本不想卷入你们阐截二教的杀劫泥潭。
&esp;&esp;殿内气氛微微一凝。
&esp;&esp;就在这时,老子目光忽然转向一直静默旁听的明心,开口问道:“汝便是明心?通天新收之亲传,亦为‘劫运参赞’?”
&esp;&esp;明心心头一凛,上前半步,恭敬行礼:“弟子明心,拜见太清圣人。”
&esp;&esp;老子打量了她片刻,缓缓道:“汝身具清灵之气,心思剔透,更兼一缕异数之缘。通天择汝参赞劫运,倒也有几分眼光。”
&esp;&esp;“圣人谬赞。”明心垂首,不敢多言。她能感觉到,老子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灵魂深处,那来自异世的秘密在圣人眼中或许并非全然隐秘,只是对方不在意罢了。
&esp;&esp;“劫运参赞……”老子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目光再次转向通天,语气中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味,“参赞者,参谋佐助也。谋略机变,或可争一时之机。然大势如潮,非人力可全逆。三弟,你好自为之。”
&esp;&esp;说罢,他重新闭目,不再言语。送客之意,已然明显。
&esp;&esp;通天起身,微微稽首:“叨扰大兄清修,告辞。”
&esp;&esp;老子并未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玄都大法师上前,引通天与明心出殿。直至走出八景宫,下了石阶,来到山脚松树下,玄都方才止步,躬身一礼:“道尊、仙子慢行。”
&esp;&esp;通天点头,驾起云头,带着明心离去。
&esp;&esp;云头之上,回首望去,首阳山依旧笼罩在淡淡的清冷雾气中,八景宫隐约可见,仿佛亘古以来便在那里,也将亘古存在下去,任外界风云变幻,我自清静无为。
&esp;&esp;归途,通天一直沉默。圣人之威自然收敛,但明心能感觉到,师尊的心绪并不平静。老子的态度,虽在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那近乎彻底撇清的言辞,依旧让人心头微沉。
&esp;&esp;飞行许久,即将进入东海范围时,明心才轻声开口:“师尊,太清圣人虽言‘不染劫尘’,但弟子以为,其最后那句‘若事不过线,可两不相帮’,或许才是关键。”
&esp;&esp;通天目光微动,看向她:“哦?你如何解读?”
&esp;&esp;“太清圣人超然物外,不愿沾染因果杀劫,此为其‘清静无为’之道体现。然其身为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对洪荒天地秩序自有其责任与看法。”明心整理着思绪,缓缓道,“他直言‘不染劫尘’,是表明人教不会主动介入支持任何一方。但‘若事不过线,可两不相帮’,则留下了一丝余地。”
&esp;&esp;“这条‘线’,弟子揣测,可能有两重含义。”明心继续分析,“其一,是杀劫本身的‘线’。即劫运不能失控,不能引发诸如天地崩坏、生灵涂炭过甚、乃至动摇洪荒根基的灾难。若我截教或阐教任何一方行事过于酷烈,引动不可收拾之后果,为维系天地平衡,太清圣人或许便不得不出手干预、制衡。”
&esp;&esp;“其二,或许是对我截教‘革新’与‘抗争’尺度的‘线’。”明心目光清明,“太清圣人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