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当时他们反对陆羽岚,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他不是先帝血脉。
&esp;&esp;结果容与也不是?
&esp;&esp;所有人都被她欺骗了。
&esp;&esp;容与平静地抬头:“你也说了,我做的是和陆羽岚一样的事情。”
&esp;&esp;他做得,我为什么做不得。
&esp;&esp;韩静一时语塞。
&esp;&esp;她看一眼阿妩:“你知晓吗,她,她。”
&esp;&esp;韩静的拳头攥得紧紧,思绪回到很多年以前,她在想,是什么让容与胆大包天,是因为她想站在阿妩身边吗?多年来的沉寂、不甘在脑海里翻涌。
&esp;&esp;像是洞悉她心中所想,阿妩笑意吟吟,让孱弱的容与靠着她,在她脸上一吻,道:“是为了我吗?”话语含着笑意,却没有几分疑惑。
&esp;&esp;容与虚虚地抓紧她的手,目光不偏不倚地直视韩静。
&esp;&esp;“这样腐烂的王朝,交到我手里不好吗。”
&esp;&esp;韩静沉默。
&esp;&esp;这些年容与做得很好,她擅长韬光养晦,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在她生命的最后尽头想的也是挖去世家贵族这一块巨大脓疮,尽量让后世平稳过渡。
&esp;&esp;何况,正是容与给了她留在历史上的机会,而不是将满腹才学留在后宅里寂寞度日。
&esp;&esp;宇文越做得,陆羽岚做得,容与做不得吗。
&esp;&esp;韩静迷惑了。她第一次发现,也许自己骨子里还有被规训的痕迹。
&esp;&esp;“就这样吧。”韩静恭顺地低下头,无声地认可这一切。
&esp;&esp;然后她就倒霉了。
&esp;&esp;似乎是人之将死干脆不装,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容与带着阿妩坐着一架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宫墙,扔下一个几岁的女娃娃,以及被剁了手脚暂且龟缩,但暗地里已然结盟,仍然蠢蠢欲动的旧日贵族。
&esp;&esp;权力的斗争永远都在不断轮回,此消彼长,谁也无法论断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esp;&esp;主少国疑,何况那只是一个女娃娃,在几年后,几十年后,朝堂上坐着的君王是否会再次换成男人,那都是无法预期的事情。
&esp;&esp;但如果想要,就得去掠夺,进攻,寸步不让。
&esp;&esp;“剩下的交给你啦。”容与这样说。
&esp;&esp;温和的帝王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她抓着阿妩的裙摆,依赖地靠着她的腿,褪去昔日的锋芒,看向韩静的眼神那么宽和,如同看自己期待的后辈。
&esp;&esp;其实韩静明明只比她小几岁而已。
&esp;&esp;她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个苍老,另一个仍然如最初见面时那么明艳,这么多年心底复杂的情绪忽然在风里尽数吹散。
&esp;&esp;韩静忽然勾起唇角,认真地说:“你不怕我把小皇帝踢下去,篡了宇文家的王朝吗。”
&esp;&esp;容与浅笑:“我很期待。”
&esp;&esp;韩静:……
&esp;&esp;种子已经种下,未来,这片土地上会生长出什么样的花?
&esp;&esp;————
&esp;&esp;她们没有走太远,停在京城外的一个别院里。
&esp;&esp;容与的生命还剩最后短暂的一段时光,深深的宫墙里,少了两个统治者,山野间,多了一对相爱的人。
&esp;&esp;韩静虽然嘴上已经完全失去对先帝的尊重,但还是派了很亲近的人在暗地里侍奉保护她们,这些人很识相,暗地里操持好一切,却不会出现打扰这对有情人。
&esp;&esp;午后的阳光正好,容与靠在阿妩的膝盖上。
&esp;&esp;她仰着脸,目光追随着在阿妩鼻梁和侧脸上跳跃的阳光,眼神里化开的温柔像摊在太阳下被晒得很甜的金黄色蜜糖,充满眷恋和不舍:“为什么不想摄政?”
&esp;&esp;那是阿妩最快获得攻略值的方式。
&esp;&esp;阿妩摩挲她的下巴,忽然低头,眼尾妖娆,唤出了这些年一直跟在她们彼此之间的那个称呼。
&esp;&esp;“夫人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
&esp;&esp;剔透如玉的指尖流连在她的脸颊,带起阵阵痒意。
&esp;&esp;容与嘴角下意识牵出微笑,却故意装作不知,沙哑着声音道:“不知。”
&esp;&esp;阿妩低头,在她唇边吐出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