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开旻站在一起时，心中也没有那么难受了，现在和男人坐在一辆车上，也默契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到度假村。

安温云一下车，就看到堆满大厅的礼物，满满当当上百份，都是些植物娃娃和周边的特产，以及无数小礼品。

他看到站在拐角的父亲，挂起笑容走过去，半开玩笑道：“我可没准备礼物。”

安元才也笑道：“怎么，爸爸我不能以你的名义，给粉丝们送礼物了？”

安温云鼻尖一酸，他知道父亲这样做是在为自己找回场面。

他带着父亲来到远离人群的地方，说道：“爸，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之前的事情。”

画面和声音都模糊，但他可以肯定，那是属于自己的回忆。

他捕捉到父亲神色有一瞬间变化，听对方说道：“想起什么了？”

像是父亲对于孩子的问候，但安温云觉得这是在试探。

安温云道：“没多少，是一些成年后的事。”

他没有说谎，之前关于自己秘密的猜测，也是根据这段回忆而来。

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穿书那么简单。

但若不是穿书，他看的小说又算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幻想？

书中的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可目前为止的经历区别非常大。

先不说沈时裕书里人设和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宋开旻在书中温柔强大的形象，和目前见到的。

毫无关系。

他都怀疑，那本小说。

会不会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安温云和父亲聊了一会后，大厅的礼物也少了很多，陆陆续续还有粉丝前来领取，有的想要合照的，不好意思打扰二人谈话，站在一旁等待。

担心粉丝等着急，他和父亲说了声，就快步走来温声道：“要合照吗？”

粉丝激动点头，手紧紧握着手机。

“那按照先后顺序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一小时后，安温云脸都笑僵了，合照才结束，每次快要到最后一个人时，总会有三三两两人补上来，像莫比乌斯环一样循环。

送完粉丝，安温云靠在墙上准备休息，眨眼间被阴影笼罩。

“？”

“我可以合照吗？”

熟悉的声音刺激耳膜，安温云缓缓抬头，对上沈时裕那双含笑的眸子，但其中似乎夹杂着忧伤。

他眨眨眼，那股忧伤又消失殆尽。

嗯……应该是错觉。

他指着自己：“和我？又不是以后不见了。”

“……”

闻言，男人眼睫轻微颤动，仿佛这句话如针扎入心窝：“今天……”

“今天是我不对，情绪上头，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说完等待片刻，安温云见对方垂着眼帘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不尴尬：“不是要合照吗？”

他拿过男人手中的手机：“来吧。”

“咔嚓。”

时间定格，仿佛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揉捺进这张照片中，永久留存。

可以选择删除，遗忘它。也可以选择保留，铭记它。

无论什么选择，今天的一切，两人都以自己的方式道歉。

没有激烈地争吵，也没有摔坏任意一样东西，安静地、缓和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屋中，一切无常但似乎有什么更进一步，大概是两颗心更加靠近，又或许是之间的隔阂缓缓消失。

本想在晚上说的话，也咽回肚子中，等到时间自然会浮出水面。

窗外叶子沙沙作响，动物园的鹦鹉依偎睡眠。

总之，今夜无梦。

-

难得睡个安稳觉，安温云起床时浑身神清气爽，外头小青菜娇滴滴冒出了头，对周遭一切好奇地摇着脑袋，拥挤在一起，有一个颤动，带动一片共同颤动。

今天是间苗的日子，大厅没看见宋开旻的身影，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但安温云不想忧虑这些，他拿出小铲子仔细挖出小青菜放到一旁，悠闲挑出营养不良的，留下高挺着胸膛的。